第146章 逃(1)
  等到邑白在众吸血鬼的“劝慰”下,终于不再自责了的时候,众吸血鬼这才放心离开,前去狂欢了。说实话,自从教廷的围剿开始以来,他们可是一直都呆在这里,都快给憋坏了。
  尽管作为亲王之一的诺克死在了这场战争之中,但是,他们也取得了辉煌的成绩。本来,教廷派往伦敦的人员是最多也是最厉害的,但是如今他们全都有来无回,更重要的是,就连教廷唯一的一名大审判官都死在了这里,怎能不叫他们开心?
  等到他们都离开后,邑白向爱德拉说了这边的战况以及诺克的死讯,爱德拉在久久的沉默之后,才开了口。出乎邑白的意料,他并没有指责自己,而是好好地褒奖了他,说他指挥有方,功不可没,对于诺克的死,只是用一句“这不怪你,只能怪他自己”就带过了。
  等挂了电话,邑白的心里却是有些发沉。按着爱德拉的性子,就算他不责怪自己,也断然不会说出要怪就怪诺克自己之类的话来,怎么着他也会拿出身为大亲王的资历和辈分,好好说道几句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简单了事。
  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  邑白仔细的回想着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,看看能不能发现任何的端倪。可是想了好久,还是没能发现什么。最大的隐患诺克,早已经死了,还能有什么呢?
  看来是这些天太累了,弄得自己都有些神经质了呢。邑白自嘲的笑笑,回到房间却是发现夜色又睡着了。
  他轻轻地坐在床边,看着夜色恬静美好的睡姿。
  果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,就连睡觉,她的双手也是不自觉的护在自己的腹部。邑白伸出手,替她拢去额前的散发,然后俯下身子,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腹部。
  虽然现在什么都听不到,可邑白的心里却是无比的满足。他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。就算到了现在,他还是觉得这一切美好的不真实。他本以为自己此生唯有寂寞与孤独,没想到,他还会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真挚的爱情,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,还将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。
  他抬起头来,再度看向夜色。
  毫不夸张的说,现在的他,所有的幸福都源自于夜色。这个女人,在偶然的机会下同自己相遇,如同润物无声的细雨一般,悄悄地占据了自己的心。他发誓,就算自己拼了命,也要护她周全。
  这一切,无关乎责任,也无关乎对埃斯特的愧疚,有的,只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想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撑起一片天的心愿。
  看着她眉宇间还未消退的疲惫之色,他的心里很是内疚。他决定了,等这次事情彻底结束,他就要带她离开这里,然后去环游世界。他们有的是时间,他要让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都记录下他们的幸福。
  两天后,邑白同夜色离开伦敦,返回了吸血鬼大本营。
  而其他三个城市的战斗,此时还没有结束。但是邑白已经等不及了,他要早日结束这一切琐事,然后带着夜色环游世界,看遍世间所有美好的风景。
  但是,当邑白和夜色刚一进入吸血鬼地下大本营的时候,两人却是不约而同的停住了步子。
  不为别的,而是他们发觉空气中隐隐有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流。要是别人,很难察觉出这些微弱的不同,但是夜色和邑白是谁?他们有着可以控制风的能力,很容易就能捕捉这些细微的差别。
  “你也发现了?”邑白侧过头,小声的朝夜色问道。
  “嗯。”夜色点了点头,“好像有些不对劲。我们,还要进去吗?”不知怎的,她的心里突然有些发沉。
  邑白眯了眯眼睛,这种感觉很是不好,就好像里面有着什么在等着他们一般,一时间,邑白也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该进去,还是该原路离开。
  不过就在他们踟蹰的时候,却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  夜色和邑白立刻转头去看,就看见爱德拉,门德斯还有佐治亚一步步向着他们走来。
  其他三个城市的战斗明明还未结束,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,可他们却出现在了这里,看样子好像是在专程等着他二人。
  夜色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她实在想不出,他们这样是因为什么。难不成,他们是因为诺克的事情,前来声讨她和邑白的?可是,也用不着这么大的阵势吧,要知道,吸血鬼和教廷的战斗正在紧要的关头,如今他们一离开,教廷势必会大举进攻。难道说,在他们心里,一个已经死了的诺克,竟然比三个城市还要重要?
  “邑白啊,你们这都来了,怎么不进去呢?”却是爱德拉先开了口,“你看看,弄得像个客人一样,还要我们亲自来迎接。好了好了,快进去吧。”
  说着,他们三人就站到了一边,把路让了出来。
  邑白一脸狐疑的同夜色相视一眼,夜色摇了摇头,太奇怪了,这一切都太奇怪了。可是,事到如今,他们虽然明知不对劲,也只有硬着头皮往里走了。
  一步一步,夜色只觉得自己和邑白像是进入了巨兽张开的嘴巴。
  来到大厅,刚刚坐下,门德斯就开了口:“邑白,爱德拉告诉了我们,说是诺克死在了赫尔姆斯的自爆之下。只是,他说的有些含糊,具体的情况,还请你再详细地给我们说一遍吧。”
  听了他的话,邑白转过头看向爱德拉,诺克之死,他明明已经很详细的告诉了爱德拉,何来含糊一说?难道说,爱德拉并没有照着他的话把具体情况告诉给门德斯等人?
  想到这里,邑白看着爱德拉的眼神中就带有了些许的质问意味,可是爱德拉却是无所谓地笑着,耸了耸肩。
  邑白无法,只能重新再将事情讲上一遍。
  门德斯等人虽说是在听邑白讲话,可实际上,他们主要的注意力却是集中在邑白的脸上。夜色对这一幕很是不解,从一进入大本营到现在,虽说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,可是发生的事情却都透露出诡异来,她实在想不通爱德拉他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