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节
  棠雪吓得僵住身体不敢动,愣愣地看着大狗。
  黎语冰也没动。老师说过,遇到狗不要主动挑衅。
  大狗和他们俩对视了几眼,然后一低头,非常不见外地,把棠雪手里的煎饼叼走了。
  棠雪:“……”
  闯荡世界之路,为何如此艰难。
  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黎语冰。
  黎语冰没吃饱,摸了摸衣兜,掏出两块“大大”泡泡糖。
  棠雪看着他手里的泡泡糖,吞了下口水。
  泡泡糖虽然不怎么顶饿,但有总比没有强。
  就在希望的小火苗重新跳了那么一下下时,黎语冰他,把两块泡泡糖都剥开,然后一起扔进自己嘴里了。
  棠雪又生气又委屈,质问道:“你干嘛都吃了,不给我一块?”
  黎语冰嚼着泡泡糖,说:“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。”
  之后棠雪蹲在路边发呆,黎语冰蹲在她旁边吹泡泡。两块泡泡糖一起嚼,吹出来的泡泡又白又圆,比脸都大。
  棠雪觉得,闯荡世界之路……不,这个世界不适合闯荡。
  她要回家。
  老师曾经说过,在路边遇到事找爸妈,爸妈找不到,找警察。
  于是俩人牵着手走到交警面前:“警察叔叔,我们想自首。”
  第95章 状态低迷
  这天棠雪跟她爸妈聊了很多。
  棠校长感觉他闺女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,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。
  有点欣慰,也有点失落。
  至于那两块表,棠妈妈表示坚决不收。
  表退不了,棠雪不想浪费,只好带回去给她和黎语冰一人一块。
  ——
  黎语冰返校后的第一场比赛是去国外打的客场。体育频道直播了他这场比赛,棠校长夫妇在家里全程看完。黎语冰本场比赛表现没什么亮眼的地方,骁龙中国龙队最后2:5输掉比赛。
  “你看看,你把人孩子吓到了。”棠妈妈指着电视屏幕说。
  棠校长自我开脱:“他要是真那么不禁吓,还当什么运动员。打比赛么,状态起起伏伏、有输有赢,都很正常。”
  话是这么说没错。
  可那之后连着四五场比赛,黎语冰的表现都不太好。用解说员的话说就是:“如果九月份的黎语冰可以打120分,那么十月份的黎语冰只值70分。”
  解说员讲话还算厚道的。
  某知名体育评论员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写道:最近几轮比赛,我依然愿意为黎语冰打120分,其中118分给他的脸,另外2分给他的粉色球杆。
  总之怎么难听怎么说。
  ……
  黎语冰状态低迷,棠校长是有点心虚的。
  有一次棠校长开会前在会议室听几个同事讨论最近的冰球比赛。其实许多人原本对冰球根本没了解,之所以看比赛,还是因为黎语冰的爆火,大家是先关注到这个人,然后才关注冰球,之后发现这项运动还挺刺激,这才继续追比赛。
  这些人不一定看得懂比赛细节,但至少能看懂比赛数据。
  数据显示,黎语冰打得很划水,能力配不上名气。
  大家坐在一起欢乐地吐槽黎语冰,丝毫没有注意到校长大人的表情不太愉快。
  过了一会儿,棠校长忍无可忍,打断他们:“你们是不是忘了,黎语冰他是个新秀球员,这才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二个月。而且他今年只有十九岁。没必要对一个孩子那么苛刻吧?”
  校长大人发话,其他人立刻闭嘴,心想原来校长是黎语冰的球迷?
  赵主任会来事,立刻说道:“对对,黎语冰是我们学校出来的,他可是我看着长大的,又聪明又沉稳……棠校长,不如我们请黎语冰回校做个演讲吧?”
  棠校长哼了一声,“请他干什么?!”
  赵主任呆了一呆,心想您老人家到底是喜欢黎语冰还是讨厌黎语冰啊?
  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呢。
  傍晚放学,棠校长开车去把自家的四大天王还有他媳妇,一起接了,去饭店。今天是他们例行家庭聚会的日子。
  席间聊着聊着说到黎语冰,棠妈妈不小心透露了老公把黎语冰打出家门的事情。
  棠雪她姥爷听罢问道:“你干嘛打人啊?”
  “他做错了事我才打的。”
  棠雪她爷爷不认同地摇头:“做错事也不能打人,你小时候还偷人家西瓜呢,我打过你吗?”
  “我……”
  棠姥爷按了按亲家公的胳膊,“哎呀,小时候的事情就不要提啦。”
  棠校长点头,感激地看着岳父大人。
  棠姥爷:“你第一次上我们家去,让你杀鸡结果你被鸡追着跑,我不也没打你吗?”
  棠校长:= =
  感动得太早了。
  “别吵了,说那些又没用,”棠雪她姥姥说,“黎语冰他可能是被你吓丢了魂儿,找个人给他叫叫魂就好了。”
  棠妈妈制止道:“那是封建迷信。”
  “叫一叫又没坏处,万一管用呢。”
  ——
  黎语冰最近状态不好,棠雪把他约出来想好好放松一下,结果俩人刚走出学校大门,棠雪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。
  “棠雪,我是你爷爷的朋友……我不是骗子,你爷爷是叫棠凤池吧?是就没错。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……是有事儿,我在你们学校呢……这个地方叫,兔、夫、楼……我在这等你,快来哈。”
  棠雪挂了电话,一脸莫名地看向黎语冰,“咱们学校有兔夫楼吗?”
  “没有兔夫楼,只有逸夫楼。”
  ……好么,这来的还是个文盲。
  俩人只好往回走,路上棠雪给她爷爷去了个电话,得知来的那位确实不是骗子,是爷爷的朋友,以前是个厨子,现在退休了,养了三只猫两只狗,偶尔给人叫魂儿。
  棠雪听罢直扶额,这都什么年代了,怎么还搞这个。
  来的人是爷爷的朋友,棠雪也不好冷落人家,她跟黎语冰折返回校,请那位爷爷吃了个饭,之后好说歹说劝这位文盲神棍回去。老头死活不走,说收了棠爷爷的筹金,必须给黎语冰叫完魂再走。并且呢叫魂还不能随便在哪里都能做,必须躺在安静的环境里。
  无奈之下,棠雪和黎语冰去酒店开了个房间,黎语冰躺在床上,神棍爷爷在旁边给他做法,方式感觉像是某种精神安抚活动。
  做完法,他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  棠雪看着床上的黎语冰。他闭着眼睛,呼吸缓慢,神态安静得有些脆弱。
  她心底一片柔软,轻手轻脚地走近,脱了鞋钻进被子里,抱住他。
  黎语冰突然动了,他侧过身体,面对着她躺着,一手搂在她腰上,然后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
  黑色的清亮的瞳仁,目光温柔到令人悸动。
  棠雪朝他眨了眨眼睛。
  黎语冰的手向上滑,落在她耳畔,轻轻地为她拢了拢发丝,然后手停在她脸侧,指尖缓慢地勾勒着她柔和的脸部线条。
  慢慢地,目光染上一层痴迷。
  这样的黎语冰让棠雪无法抵抗。就感觉心里有一团火,呼呼地烧着,烫得连呼吸都变热了。她抱在他后背上的手便慢慢地滑开,滑到他的腰侧时,指尖儿轻轻一翻,伸进衣摆里。
  黎语冰的身体微微一颤,呼吸变得粗重。
  棠雪看着他的眼睛,问:“想要吗?”
  “你说呢。”他凑近一些,低头吻她。
  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棠雪感觉快被这呼吸的温度烤熟了。
  ……
  黎语冰靠在床头,棠雪靠在黎语冰怀里,他一条手臂绕过她的身体,握着她的手,另一手用纸巾帮她擦手,手心,手指,仔仔细细,一点一点,都擦干净。
  棠雪没眼看。
  黎语冰喘息未平,胸膛的起伏节奏传递到她身上,她有点不自在,动了动,黎语冰像是怕她跑了一样,收了收手臂,把她摆正。
  棠雪说:“你能不能,先把裤子穿上。”
  黎语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,“你帮我穿。”
  我……忍!
  棠雪帮黎语冰穿裤子,黎语冰低头看着她,突然想到一事,便低声笑,笑声带着一点满足后的慵懒,以及沙沙的暗哑。
  他说:“小时候我给你系红领巾,长大了你给我系腰带。”
  “黎语冰!”棠雪忍无可忍了,窜上来骑在黎语冰身上,伸手掐他的脖子。
  黎语冰倒在床上任由她摆弄,无声地笑看着她。
  棠雪就装装样子,掐了掐他,转为捧着他的脸,低头望着他。
  黎语冰抬手,手掌扣在她手背上,眯着眼睛看她。
  两人这样安静地对视了几秒钟,棠雪突然开口:“最近,是不是挺累的?”
  黎语冰摇头:“不累。”
  “那为什么你最近比赛状态不太好,我感觉那不是你的真实水平。”